前任来袭

点击 现代都市 |作者:慕橘| 正版 | [收藏]

前任来袭
豆瓣评分:★★★★☆ [免费]
李靖有一天突然发现每天和自己微信联系的女友的手机其实掌握在骗子手里,女友人早就无缘无故的突然人间蒸发了。李靖因为这事沉沦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参加婚礼遇到一个美女司仪……
...... 显示全部 >>

                                    
本站文档均为公版书籍,麦谷多不对发表的内容或上传的文件进行验证,不对内容的真实、完整、准确及合法性进行任何保证。如果您对本声明的任何条款表示异议,可以选择不使用麦谷多(www.maiguduo.com)。

温馨提示:“麦谷多文学网”为大家提供一个绿色的文学阅读平台!
全站资源均免费。
麦 谷 多
国 内 最 专 业 的 文 学 交 流 平 台 !
书籍详情
001.我和这个世界不熟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我对面的王警官清了清嗓子,带着犹豫的神情对我说。

我内心深处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我这会儿都焦虑成这个样子了,王警官居然还有心跟我逗闷子?要不是怕被告袭警,我都想扑过去掐他脖子了。

“先说好的。”

“你女朋友陆蔓既没被绑架也没失踪。”

“坏的呢?”

“她应该是打算跟你分手了,”王警官眉眼间犹豫的神色更深了,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其实这事儿我应该跟你保密的,但看你每周都给警局打电话,一到周末假期还坐火车跑过来,实在是不太忍心,唉,自己长点心吧。”

我的嗓子发干,挣扎地问:“她现在在哪儿?”

“我们查到,她六月份的时候就出国去澳大利亚了。办的还是工作签证。”

我这才意识到,王警官一开始的欲言又止,其实不是想跟我逗闷子,他是在同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我说。

工作签证?澳大利亚?

“哦,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那个诈骗犯嫌疑人已经被我们抓到了。他说……”王警官说了一半,又把话吞了回去,张了张嘴没声音了。明明在说好消息,可怎么眉宇间同情的神色不但没有褪去,反而更重了。

“他说什么?”我也豁出去了,还能有什么比女朋友一声不响出国更打击人的消息吗?

王警官看了看我,半天才下定决心说道:“你虽然是六月份报的案,但据嫌疑人自己交代,四月份开始他就拿着卢小姐的手机了,开始的时候他就想着逗你玩,聊到后来才想到要诈骗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走了,最后给我留了一句:看开点,让往事都随风吧。

往事没有随风,却一股脑的涌入我心头,人倒是犹如行尸走肉般的随风在街上乱走。

和女友分手竟然是警察通知我的,说出去有谁会相信,都会把这当做笑话听吧。这段爱情结束的是这么匪夷所思,不过细想起来,我和陆蔓恋爱开始的就很莫名其妙。

上大学的时候,我加入了心理学的社团,有一段时间就相当沉迷于心理学,对外宣称开了个心理辅导诊所,实际就是我装逼的招牌。要是能借着分析分析人的心理,从而在一众女同学间树立起“妇女之友”的高大形象,有利于我打入敌人内部。

只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除了几个要好的同学被我硬找过来进行心理咨询以外,找我进行心理辅导的人寥寥无几,门前冷落鞍马稀,到后来我都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了。

直到有一天,我和几个哥们在食堂吃饭,侃大山正说着热闹时,一个漂亮的女孩端着托盘在我对面坐了下来。这种事情在像我们这样连女人都很少的工科学校多罕见,发生几率几乎和中500万彩票的概率差不多吧。

这个女孩就是陆蔓,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我们俩倒不是第一次见,照我的理解,我对她还有过救命之恩呢。只不过那之后我们就再没怎么接触过,她突然来找我实在让我很意外。

几个哥们儿识趣的先走了,我俩对坐相看,双双无语,最后还是陆蔓先开的口:

“听说你开了个心理诊所?”

我没想到她问这个,愣了一下才说:“对,你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吗?”

陆蔓点了点头。

“那你需要换个私密点空间吗?”

她又摇了摇头。

“你放心,我虽然没有牌照,但是有职业道德的,你和我说的话,不管什么内容,我都不会告诉给第三个人。”

这次她不光点头,好似还笑了一笑。

不爱说话?这是抑郁?

自闭?

社交恐惧症?

语言表达障碍?

我正在漫天思索着,陆蔓突然开始了提问:“我每次上街看见卖章鱼小丸子的都会觉得很香很想吃,可每次买来吃了又觉得味道一般,也就是那么回事,暗下决心下回绝不再不买了,但下次再见到还是想买。你说这是为什么?”

呃,这算什么逗比问题,章鱼小丸子综合征?

我本来不想回答的,不过想了想又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不爱吃,但每次又都想买,是因为它表面漂亮味道又喷香浓郁,这些因素很吸引你,说明你喜欢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即便知道不好,但内心的理智也不能抵御外部的诱惑。”

陆蔓愣了愣,眉眼间的神色变了变,像是惊讶,又像是有点生气,各种情绪融合的结果是她娇嗔的一句话:“你才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呢。”

我第一次见她炸毛,忙去扑火,顺毛捋:“你别急啊,你来问我说明你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需要克服。认识问题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嘛,给你鼓掌。”

“行了,既然诊断了,就开药吧,”陆蔓一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我,“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你这个问题,靠你自己是决计克服不了的,必须得找人在旁边督促你才行,”她的笑容让我心中一动,决定冒进一步,行不行就看这一下了,“干脆你找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做男朋友好了。”

“我哪知道谁意志坚定啊?”

接话了,有门儿,我心头一喜,厚着脸皮自荐:“我的意志就挺坚定的。”话冲动出口,心中在不断打鼓,她能听得懂吗?她会愿意吗?她能给我个机会吗?

陆蔓盈盈一笑,把头偏到一边:“那下午你陪我逛街去吧,好就近督促我啊。”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说不准,我和陆蔓是在那天中午开始的,还是早在我们第一次面对面交谈就开始了,我只记得她那一天散着披肩的长发,发间别着一个中国风的青花瓷发卡,身上穿着青色的连衣裙。

她后来纠正我说那不是简单的“青色”,而是“梅子青”,还给我展示过她“粉青色”、“泉青色”和“雨过天青色”的衣裙,虽然我看不出区别,不知道偏蓝或偏绿或偏粉的颜色各自都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穿在她身上都很美。

我的眼前渐渐模糊,可那些在记忆里已然被淡忘的细节却越发的清楚,一年前我和陆蔓开始异地恋时,她就不止一次地问我‘会不会我们总不见,感情就淡了’,‘我们会不会分手呢’,‘我不在你身边,你会不会就不想我了’,问得多了,我心里也有些拿不准主意。

我纵然想过我们有可能敌不过距离和时间,但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结束。照警察说的,她出国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三个月不联系我,手机丢了都不告诉我,弄得我和个骗子谈了三个月的情,要不是骗子骗钱的手段太冒进,被我看出破绽,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呢。

我原本以为自己也算是人生的小赢家了,研究生毕业了,刚刚还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有个十分漂亮的女友,我甚至已经准备求婚了,还对未来充满了憧憬。接下来我们会一起存钱买个不大但是温馨的房子,生两个孩子,看着他们闹,我们则一起慢慢变老。

但这一切在这个月都没了,我突然发现女友的手机被骗子拿着,我用各种方法都联系不上她,甚至她父母都搬了家不知所踪。一个之前还和你很亲密的人,突然就无影无踪了,如果不是还有周围人帮我证明,我都怀疑陆蔓是不是自己虚构出来的人物。

其实分个手也没什么,说清楚了,顶多一两个月也就放下了,但现在我所经历的,让我无法接受,好比去电影院看电影,你以为你看的是爱情片,其实根本就是悬疑片。

我被朋友找到的时候,已经不记得在街上走了多久,干过什么,只记得我心里反反复复回荡的念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她这么莫名其妙的从我的生活中消失,那以后我一直在不停的试图找到她。就像装睡的人你永远也叫不醒一样,主动从你生活中消失的人你也别想找到。

时光荏苒,陆蔓不告而别消失了三年,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我想的最多的就是“为什么”这三个字。我仿佛是一只蜷缩在自己的硬壳里面的蜗牛,偶尔晃一晃触角,却从不肯出来看看。这是我对陆蔓的执念也是我自己的疗伤。

我身边的人都认为我会一直抱着对陆蔓的执念,最终说不定会变成个孤独的变态,以后为精神病院的发展添砖加瓦的。

但是其实只有我最清楚对陆蔓的执念已经变了味道,开始还带着相思,中间是愤怒,现在就是好奇。本来我以为我的生活会无波无澜的继续下去,永远也不知道答案的,谁能知道,我因为负气而参加的一场婚礼,竟然开启了我人生的新篇章。

从那一天开始,我经历了延迟数年的“本命衰”,当时的我,真是一脑门的官司,常常都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生活是一个单机游戏,一言不合就能读档重来。

一切就从那一天开始……

002.外面的人想进去

“差不多得了啊,这都绕了多少圈了?油都快耗光了,咱们赶紧停车进去吧,别这么怂行不行啊。”

说话的人叫耗子,是我的好朋友,他个头不大,八字的衰眉还总爱眯缝着眼,典型的贼眉鼠眼,因此他们班同学给他起了这个外号。

但别看他长得獐头鼠目,可是人挺好的,我俩是高中同学,同级不同班,上学那会儿就关系不错,到现在也还保持着联系。

高中毕业都十多年了,当年那些铁哥们四散八方,北上的北上,南下的南下,大多数都扎根外地了,一年到头不得见,所以对于这个硕果仅存的朋友,我一向是挺看重的。

可此刻的我,看着他的侧脸,压根不觉得什么友情难得,只恨不能一掌把他拍到方向盘上。

“不行!再开两圈!要不干脆原路返回吧,我丢不起那人!”我眉目狰狞的像是要被送上前线,但一点都没有面对牺牲时那种应有的大无畏精神。

坐在租来的别摸我5系里,我一边打着退堂鼓,一边懊恼着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二,而且怎么能二到这种地步。

耗子完全不听指挥,看准了一个停车位,快准狠的停了车,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一下一下地把我往车外拽,边拽边说:“怕什么啊,不就是丢个人吗,咱们哥俩丢人还丢的少了?”

这话竟然让我无言以对,豁出去和不要脸确实是我苦难人生的两大支柱。

“我说拽半天下不来,敢情安全带还没解哪?”耗子恍然大悟地停止了拔河的动作,俯身过来,在我腰边的位置摸来摸去。

“靠!你往哪儿摸呢!起开起开,我自己来!”

耗子一脸不屑:“装什么纯情啊,我提醒你,你现在不进入状况,等一会儿进去就晚了,说没几句就得露馅儿。”

“你还敢说?是谁拍胸脯说,指定给我找个美女的?美女呢?”我龇牙咧嘴的解开安全带,挤出车门,啪一声把门甩上,“而且什么叫‘不就是丢个人’,要是早知道丢人,我今天说什么也不会来。”

耗子拖着我往酒店大堂方向走,边走边‘语重心长’的劝我:“李靖啊,做人得长心,你要是不说大话,至于这样嘛!”

走没几步,就看见酒店大门上顶着的LED屏幕以跑马灯的形式不住的跑过一行字:李飞翔先生和唐晓雪女士永浴爱河,宾客请至五楼多功能厅。

看到这行字一遍又一遍的跑过,我从心里硬生生地挤出些感慨:晓雪啊,我的初恋,你终于成为了别人的新娘。

初恋两个字,说出来挺有情怀的,什么心里头总有一个角落牵挂一个人之类的。可高中时的初恋,说白了就是早恋,一男一女两个同学传几张纸条,写几句酸话,拉个手抱一抱,纯情多于爱情,没什么可怀念纠结的。

岂止没有纠结怀念,说实话,若不是她上周给我打电话,我都要忘了有她这么一号人了。

“李靖?我是唐晓雪,我下礼拜六结婚,就在荣祥大酒店,你有空来吗?”

我还在回忆唐晓雪是哪一位时,那边又接着说:“本来我早就想给你打电话的,但听菲菲说,你和你女朋友……出了点事儿,你好像伤的挺深的,所以你要是觉得这种喜庆的场合不方便,你不想参加,那就算了。”

小心翼翼的语气,满含着同情的措辞,好像一句话说不好,我就会哭出来似的。

我皱了皱眉,一时间没有纠结那个“菲菲”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知道我和陆蔓的事,想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我的胸腔深处隐约传来钝痛,机械地对电话那头的唐晓雪说:“哪儿能啊,结婚那么大的事儿,你要是请我,我准去。”

“真的?”唐晓雪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不断传过来,听着非常陌生,难以相信我们俩当初还有过一段纯纯的爱恋,“那我把你安排在单身的那桌吧,你也好趁机认识些新朋友。”

“啊?不用麻烦了,跟咱班同学坐一桌就行。”

我一听单身桌,头都大了,这年头到了一定年纪还没对象跟犯法似的,走哪儿都被围观,别人的婚礼,我就不抢风头了,小隐隐于班就行了。

“可咱班同学没有单着的了,没结婚起码都有男女朋友了,咱班不算你我一共请了十五个同学,加上他们的家属,八人一桌分配,勉强坐四桌,你加进去,其中一桌就从六个人变成七个人了,餐具椅子都变成单数了,看上去多不好看啊,而且六和八都是好兆头,七有点不吉利吧……”唐晓雪为难地喋喋不休。

罗里吧嗦的一番话,说白了还是在变相的歧视单身,我有心说“那我不去了,别回头破坏您的阵型”,但想到她刚才的话,我要是不去,那帮女生不定在背后怎么“同情”我呢。

“那敢情巧啊,我还发愁我对象去了没地儿坐呢,原来你把咱同学和家属安排在一起那么周到啊,这我就放心了。”

要不人常说冲动是魔鬼呢,顺嘴一秃噜我就多了个对象,不仅把我自己惊住了,连电话那头的唐晓雪也惊住了:

“你有对象了!”

她蓦然拔高八度的声音让我听了很不爽,至于这么惊讶吗?

“对啊。”

“那可得带来给咱们这帮同学瞧瞧,”不知怎的,唐晓雪的声音一下子就亢奋了,嚷嚷着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六上午十一点,荣祥大酒店五楼多功能厅,到时候见啊。”

回忆结束,一转脸和耗子对上了眼,只见他一脸的痛心疾首:“谁让你嘴硬,非说自己有对象的?单身桌就单身桌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在你的话有漏洞,只说有对象,没说对象是男的还是女的。”

回手把他的胸脯又一次拍的山响:“放心,哥们儿一定陪你把这场戏演到底,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心肝宝贝小亲亲。”

苍天啊,大地啊,天打五雷轰劈死我得了。

电梯缓缓上升,我在角落挠墙,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脑子缺钙啊,这么玩闹的主意怎么就同意了,怎么就同意了,怎么就同意了?

是个女的就行啊,真的,哥们儿,是个女的就行,你给我找个什么样儿的我都能接得住,实在找不着就算了,你自己粉墨登场算怎么回事儿啊?

“我说,你那一脸便秘的样子是几个意思,哥们给你丢人了怎么的?”泥人儿还有个土性,可能是我的态度实在太过消极,耗子说话的口气硬了几分,“我今个儿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给你撑场子,你这么不领情,太过分了吧。我哪儿配不上你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回头看着耗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碰见这种心是热忱讲义气,招数却傻\/逼不靠谱的朋友,我真不知道是该感谢他的态度,还是吐槽他的方法。

电梯“叮”地一声停了,随着电梯门的滑开,一幅巨型海报映入眼帘,大红的背景前方,一男一女笑的喜庆飞扬,双双拱手为礼,和财神身旁的金童玉女似的,通着一股招财进宝的喜气洋洋。

看着画上那个眉目舒展,通身有福的女人,我突然一下好像开窍似的,把丢人现眼的担忧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今个儿是一老同学的婚礼,又不是我的婚礼,我就是一个跑龙套的,亮个相就完了,没那么多戏份。

到了场子,递了红包,说几句吉祥话儿,和旧同学寒暄几句,喝顿大酒,今天就过去了。

说不定压根说不到正题,耗子都不用装我的恋人,大家心照不宣,嘻嘻哈哈就完了。

想到这里,我重重拍了一下耗子的肩膀:“谢谢你今个儿陪我来。”

我突如其来的教养打乱了耗子的阵脚,他像是被电着似的抖了几下,别扭的说了句:“谢啥啊大侄子。”

一紧张就抛伦理哏是耗子的毛病,被我用一句干脆利落的“滚”打发了。

多功能厅既然号称多功能,那必然是声画同步,灯光音响运转不停,刚出电梯就能听到叮了咣啷的动静,震得人耳膜发疼。

大厅门口支了张小桌,桌上摊着来宾的签名簿,女傧相不动如山的坐在桌后,一只手灵巧地转着支笔,另一只手疾如风地把宾客红包塞进身上挎着的小包里头。

“张先生张太太,随礼一千八百元整,祝福新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去,居然唱出红包里塞了多少钱,这也太没品了。

而且随份子随出去一千八,哪个败家玩意儿?

事出突然,我连忙协同耗子做紧急战略部署:“你包了多少钱?”

俩人的钱得差不多吧,不行就匀匀。

“我没包啊,”耗子自在的说,别提多坦然了,顺便还拽了句洋文,“我不是你的plus one吗,跟你算一起不就完了。”

“她也算你高中同学吧,你这空着手……算了算了……”我嘟囔两句,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粉票子塞进红包,好歹让红包鼓了几分。

幸亏我出门有带现金的习惯,否则还真圆不过去,总不能微信支付吧。

003.革命尚未成功

女傧相身负“收钱”大任,当然不可能闲着,甚至忙到手中的圆珠笔都转出花儿的程度,和人说话时更是眼睛都不抬:“请在这边登记一下,您贵姓啊。”

“姓李,李靖。”

女傧相“呦”了一声:“怎么叫这个名儿啊?”目光转到耗子身上,没有留恋的划了开来,“李……哦,找到了,携伴侣,您那一半呢?是还没来吗?”

“这不在这儿呢吗,用登记我的名字吗?我姓郝,叫郝夏。”耗子从我后面挤上来,积极地问道。

女傧相先是皱了皱眉头,很是不解的样子,随即瞪大了眼睛,周身燃起熊熊地八卦小火苗,“哎呦喂”了一声,对于我递上去的红包数都没数就塞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目送我们两个入场。

刚一进门,从我们身后传来女傧相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吼声:

“李先生郝先生举案齐眉——”

仪式完成后,新郎新娘携伴郎伴娘挨桌敬酒。先是敬双方父母亲戚,然后才到同学同事朋友之类的平辈。

趁着那对新人在遥远的那一侧,我和耗子抓紧时间多吃了几口菜,饿着肚子观礼真不是一个好的体验,种种浪漫温馨的场景根本没心思细细品味,满脑子想的都是吃。

“李靖,最近怎么样啊?听说你干上经理了,不错啊你小子,前途光明啊。”

我抬头胡乱哼哈了几句,对于这种场面话是听了便算——前途是光明,可是出路不大啊,再说了,项目经理和经理……能是一回事儿吗?我这个工作,挣得不多,干得不少,拿加班当加餐,顶头上司又正当年,他不挪窝,我也动不了地儿。

要不是有投缘的同事,真是分分钟跳槽不耽搁的。

“新娘子来咯——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报幕似的一嗓子,也不知道是谁喊得,瞬间点燃了我们这几桌的热度,男的女的纷纷站起身,举着杯子对着那对新人,有劝酒的,有祝贺的,还有起哄的。乱哄哄地搅成一团。

我向来随大流,也跟着起身,排队等着敬酒。

唐晓雪一手拎着她长的拖地的婚纱,一手挎着她老公,笑的像一只中了彩票的招财猫,笑的那么开,都顾不上到底上不上镜,可见她是打心眼儿里的幸福美满。见到她这么开心,我也受了感染,不由自主地笑开了三分。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子,正是刚才主持典礼的女司仪,这个司仪年纪不大,但是台风甚是稳健,在她主持的流程之下,一些相对无聊的部分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此时她跟在唐晓雪身边,离的近了我才发现,这个姑娘不只主持的好,长得也很漂亮,论模样和陆蔓真是不相上下,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的犹如一汪泉。

她时不时的说两句把控节奏的话,对于灌酒的行为,常常三两句话轻描淡写的就为唐晓雪挡开了,又不会让场面过于尴尬,敬酒的,被敬的,都能心满意足。

只不过奇怪的是,她的声音我好像在哪儿听到过一样,到底是在哪儿听过呢……

我的目光不知怎地定在了那个司仪姑娘身上,连唐晓雪到了身边都没发现。

“李靖!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你女朋友呢?我一定要认识认识,能把我们李大才子收的服服帖帖的,不是一般人啊。”

虽然有司仪挡酒,伴娘帮喝,但这一圈下来,唐晓雪还是喝了不少,看见我后被酒精调动起了全身上下的兴奋,一个饿虎扑食扑上来,差点把我撞个跟头。

我连忙伸手扶住她,站稳后说道:“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拿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啊。”

先干为敬。

唐晓雪没有被我的吉祥话糊弄过去,拎着裙子探着头,在我身边左看右看,嘴里不住问道:“人呢人呢?”

世人都是八卦的,其他的同学也被她勾搭起好奇心,起哄似的说:“晓雪你别他胡说八道,什么女朋友,他今天就没带女的来!”

“怎么可能呢!李靖,你不是说一定要带女朋友来的吗,怎么回事啊,这么不给我面子,位子都给你留出来了……”

唐晓雪的话戛然而止,她一脸狐疑地看着坐在我身边座位上的耗子,奇怪地问:“你是谁啊?”

我见势不好,忙去拦:“晓雪你怎么不认识老同学了,这不是咱隔壁班的郝夏……”

话还没说完,耗子已经像主角出场一样,一面缓缓起身,一面向四周挥手致意,而后一伸手挎住我的胳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晓雪,祝贺你啊,谢谢你请我们俩来,啊,看见你嫁的那么好,我都恨嫁了呢,只可惜,天不从人愿啊——”

“你,你……”

唐晓雪结结巴巴地,手指着耗子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周围的同学们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场面诡异的静了一静。

“哇塞,公开出柜啊!太有勇气了!我支持你们!”

我脚下一软,转头去看是谁说的这话,就见几分钟前还端庄自持台风稳健的司仪姑娘跟看见什么萌物似的,那双清澈明亮眼睛倒映出的,分明就是熊熊的八卦之魂,一副随时准备啊啊啊尖叫的样子。

人群中哄地一声炸开了,人人都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有人兴奋,但也不乏窃窃私语的,有几个人的脸上现出鄙视的神色,像是躲什么脏东西一样退开了几步。

事已至此,否认也没用了,我挣开耗子的手,反手搂住他的肩膀,摆出傲视天下爱咋咋地的表情。

如果生活逼你出柜,起码要做攻的那一方啊。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饶是我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这种程度的起哄架秧子啊,我忙去看是谁要把我架在火上烤,果不其然又是那个司仪姑娘,伙同着伴娘在那里摇旗呐喊,没喊两句,又有几个女生的声音加入,队伍愈发的壮大。

好好的姑娘家,怎么都那么腐啊?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不知怎地,周围的景象就像黑白默片一样节奏变慢了几分。我看见那个司仪姑娘居然还掏出手机,一副准备拍照的模样,我还看见之前收红包的女傧相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和司仪姑娘抓着手嗷嗷尖叫,又看见唐晓雪激动的妆都花了,挥斥方遒的说着什么,看口型好像是‘我就知道你和我分手不是我的责任……’

最要命的是,视线里逐渐逼近的,耗子的脸……

苍天啊,大地啊,五雷轰顶劈死我吧!

……

“啧啧啧,好好一场婚礼,闹出这么一出儿,给人添了多少乱啊,啧啧。”

一个颇有威仪的老太太站在我面前,45度角向上仰着她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只从金边眼镜的左下角瞥向我,她周围站了三四个年纪与其差不多的女士,其中一个皮笑肉不笑地抛出这么一句话,虽然不是指着鼻子喝骂,也够让人受的了。

偏生我还反驳不得,只能陪着笑听着,争取个好态度:“阿姨您说的对,这事儿全是我的错,您们放心,酒店的善后费用,还有医药费我一准儿掏了。”

其他阿姨也纷纷向我开炮:

“小伙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儿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

“就是的,让亲戚朋友看了多难看啊。”

“人家还都不得在背后笑话。”

被众星拱月的正主终于开口了:“这是钱的事儿吗,人家好好来参加个婚礼,最后落个去医院的下场,多晦气啊,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老太太说完这句话,摸了摸耳垂上的大珍珠,随即就定格了,像是等着看我的反应。

这话听得我一愣,怎么办?我不是已经说会负责了吗,还问什么怎么办,总不至于要我赔偿什么精神损失吧。

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耗子扑上来亲我,我在极度震惊、羞愤和尴尬的情绪作用下一掌推出,他被震慑地退开三步但又锲而不舍的扑了上来,无奈之下,我只得往边上一闪,他便……叮了咣啷……

撞翻了桌子撞倒了人,使得三个人崴了脚,两个人被烫伤,还有一个倒霉催的胳膊上划了个大口子……

好吧,是挺严重的。

“阿姨们,我和酒店经理谈好理赔的事儿了,那个,不知道受伤的那几个人都怎么样了,我得赶快去医院看看,您们把想骂我的话先留着,下次再说啊。”见势不好,我开了张空头支票,脚底抹油,一溜烟地跑走了。

取车的时候给耗子打了个电话,我被酒店经理堵住时,幸亏耗子自告奋勇,替我先跟去医院,以示我们愿意负责到底,绝不会扔下这个烂摊子。本以为协商过后就能走的,谁承想还被几个不知道是新郎亲友还是新娘亲友的阿姨教育了一顿。

看看时间,他们都走了小一个钟头了。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李靖,哪儿呢?你不是跑了吧?”手机里传来耗子窸窸窣窣地动静,声音之大,完全违背了医院里不得大声喧哗的规定。

算了,今天已经这样了,还能再衰再倒霉吗?

事实证明,还真能,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没有意识到生活的操\/蛋性啊。
发表评论
表情
评价:
点击我更换图片
麦谷多文学网 前任来袭 李靖有一天突然发现每天和自己微信联系的女友的手机其实掌握在骗子手里,女友人早就无缘  作者:慕橘

下载地址:

验证码:123456

×

QQ扫一扫,关注右侧QQ群" 领取[验证码]

会员登录